我的年会一日游

下午坐车回到上海，小别一周，单位竟发生许多事，上海、北京各有一记者辞职，办公室相应地来了位新记者；其次，今日某上市公司发布公告，要起诉本报上海记者C和本报所在的南方报业集团，索赔1元。前者为利空，对我来说是少了两位好同事，对本报来说则少了两位好员工。后者则为利好，虽然打官司不免麻烦，但本报记者可以借此成名，本报知名度亦能得到极大提升。

回沪前去西湖天地附近走了一圈。第一次见识桃红柳绿的真含义。微风拂面，杨柳依依，湖边游人如织，湖面上是几条游船，天堂不过如此也。（参见相册西湖之春）坐动车组回沪，又是一路的好风景。——昨天跟三儿谈起西藏局势，三儿预言真动乱还没开始。若真如此，则如今的和平日子，我等更该倍加珍惜了。

今天因要赶个稿子，无心想太长的博客，就拿春节后写的一篇流水账来充个数吧。在这样美好的春日，怀想2个月前的冰雪，亦算得一个纪念。

烛光中的春节

1月28日，农历腊月廿一。小我3岁、也是我唯一的堂弟结婚。

头天下午，赶回武义，天冷得厉害，感觉脚都要冻坏了。连续几天的低温，老家出来的水泥路冻坏了，已经不通车。这天早上，堂弟的舅舅和舅妈在鞋子上绑上稻草，拄着拐杖，沿着公路里侧的小水沟（最滑的路段如此，不一定是全部），小心翼翼走了15里路，过了两个村子，才坐上中巴车。两个人因为小心，倒一次没有摔倒，不过他们眼瞅着有个外村的年轻人，大步流星走路，连摔几跤。15里路有10里多是下坡，如果谁会溜冰就省事了，速度肯定比平时坐车还快：）

婚礼在晚上举行。叔叔本来安排好，当天租个中巴车，去村里接亲戚的。既然车子不通，这个方案只有取消，叔叔还特地打电话跟亲戚说，如果坐车来，车票会报销的。我奶奶刚好头几天就到县城了，我爷爷还在村里，孙子结婚，老爷子都喝不上喜酒，这要在平时，肯定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不过虽然我爷爷没来，当天村里还是有10来个亲戚，走了10里的冰路，到三坑口坐上了车，在中午的时候赶到了武义。电视里，关于湖南等地抗击冰雪的新闻已经层出不穷，就在我弟弟1月28日结婚这天，温家宝总理赶到了湖南，此前2天，湖南3位电力工人在抢修供电线路时以身殉职。1月26日，上海、杭州等地也下起罕见大雪，但武义及所在的整个金华市，却例外地没有下雪，影响仅限于冰冻。也就是这天晚上，老家安村开始停电（这是我日后知道的），通信也告中断。

1月29日是周二，单位放假在周五，我本计划回上海继续上几天班的，电视新闻说，广州已经出现数十万旅客滞留，上海火车站也停止销售车票（过了一两天重新恢复）。央视、湖南卫视过一两个小时就直播一段抗击冰雪的报道，车辆、人员滞留，打通京珠高速，动员民工在当地过年成为热门词汇，各地大员的身影，也频繁在电视上闪现。报纸上也是整版整版的抗击风雪特别报道，作为一个记者，没在现场，总是一个遗憾。看电视的人说，记者也满辛苦的，这么大冷天也在现场，后来中宣部部长还特意慰问了一番参与抗灾报道的全国新闻工作者，其实这没啥，就像电力工人必须去维修倒塌的电线杆一样，领这份工资，就得干这个活。这是职责。

1月31日，胡锦涛到山西大同和秦皇岛，理财周报屡屡关注的大秦线之重要，可见一斑。善于作秀的总理也在4天内再次来到湖南。广州更是如临大敌，数千军警在火车站排成人墙，维持秩序。

多少人被困路上，多少人不能过年，我却乐得在武义看看新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天天在新郎房里看《闯关东》，武义台一天4集，天天放到晚上11点多，电视真是好看，看得真是过瘾。白天就上上网，玩玩武义五十K，一边吃喜糖、晒干的莲子和染得红红绿绿的花生，发现这游戏真容易上瘾，平生第一次碰电脑的叔叔，竟也迷恋得不想干活。

刚喝完喜酒，叔叔家伙食还不错，天虽然冷，但被子极厚，因此并不觉得冷。一觉睡到天亮，早上起来，有现成的热水，用刚嫁过来的新牙刷刷牙，用新毛巾洗脸，感觉住宾馆一样。弟弟家的房子经一装修，到处簇新，很是不错，房子里到处是大红喜字，我似乎成了最大的享受者。弟弟、弟媳的日子却没这么好过，刚休息两天，一个要去上班，一个要出去跑客户、分糖，这天寒地冻的日子，可不是好受的。

2月2日，天降大雪。武义电视台直播县里的抗雪灾会议，第一次听县委书记发表长篇讲话，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些。书记说到要确保没有人员伤亡时说，现在是新社会，不能再出现冻死人、饿死人之类的情况，共产党不能丢这个脸（大意如此）。

姐姐要搬家。于是撑着雨伞，走十多分钟，到熟溪桥南，到处白雪皑皑，桥头背着犁头的农夫和牧童头上，都顶着个雪帽，可惜没带相机，没有留下这难得一景。虽然大雪纷飞，不过解放街上还是人头攒动，很多人家，都赶着这个时候，买新衣服新鞋呢。

姐姐家要从极好的地段，搬到一个很偏的地方，我对搬家便很不积极，怪他们为什么不找搬家公司。闹了下情绪，不过活还是要干，好久没干体力活了，搬着沉沉的东西下4楼，弄脏了新衣服，也累出了汗。这下雪天还能出汗，也算一段美好经历。

听说新的房子在6楼，我已经没力气了，就偷了个懒，一个人去溪对面的阿兴理发店。服务员是个极不好看的广东小妹，老板娘安排的，也没好意思提换人的要求。干洗、淘耳朵、按摩，弄得满脸红光，也算得一大享受了。下楼理发，理发师直接给我剪了极短的平头。付钱的时候，老板娘说收30元，我一个月前来还是25，一下20％上去了，可见物价涨得多快。

2月3日，弟弟从金华开年会回来，我们一起去大姐的新家。房子看不出有啥好的，地方很不好找，以后客人肯定少了。我们吃了晚饭就回，在车站，见刚刚从广州坐飞机经宁波回武义的同学L。

2月4日，本打算今天回家的，老姐刚好上班，让我明天回去，她下班好去买过年的菜带回家。头天开联欢会，老姐所在的清水湾温泉发了3张温泉票，姐夫一早打电话来说。本来准备去的，搞了半天，打电话一问，票给别人了，我就在家继续看我的《闯关东》，弟弟他们几个人去了，到我上床睡觉才回来，说是外面冷，泡在水里就不想出来了。

2月5日，大年二十九，在弟弟家破天荒一住就是8天的我，终于要回家了。在客厅看电视，刚好调到央视新闻会客厅的特别节目《小萌 广州站 24小时》，一口气看完，里面一个女孩子的话颇让人感动，这位江西的女孩子，两年没回家了，父亲得了癌症快不行了，这次回家过年，就是最后一面，却困在广州站好几天，不知哪天能到家。

这是一期极特殊的节目。小萌采访完，已经是2月4日凌晨，她们赶回北京，居然当天就制作好了这期节目，在晚上播出，这样的效率，在央视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小萌采访的功力也确实了得，在很随意地聊天中，就把大家回不回家过年的心情描绘得入木三分。原来聊天也能有这么多收获，不善言辞的我，要好好向小萌学习了。

前两天打家里电话，一直都是忙音，今天总算打通了。老妈说，前阵村里电话线断了，今天刚修好，上午村里很多人去公路上扫雪了（昨天就有很多人去扫过），中巴车可能下午会通。

下午天又下起雨来，撑着雨伞，坐在弟弟的摩托车后座上，风很大，冷飕飕的，伞都撑不住。2点到车站，车要3点40才开，只有干等。在车站办公室，一个工作人员说，今天金华部队来了上百人，到我们镇上去扫雪。又听说，头天，一个武义的出租车死机，被几个坐车的外地人，在很偏远的竹客那边杀了，“为了千把块钱就杀人，这些外地人也疯了。这么远的地方，别的司机肯定不会去，去也要做出城登记，这个人肯定是为了多赚钱，也是命中注定要死了”，一个人说。

今天方知村里还没通电，不过我想，大年夜肯定能修好的吧，这涉及政府形象，今天不通，明天总会通的。不过出于保险，还是在车站办公室给手机冲了会电，上车时才发现，那个插座有问题，根本一点电都没冲上。

原以为之前不通车，今天回家的人会很多，却发现车上村里人只有寥寥三四个，看来过年大事，很多人宁肯走点路，也等不到今天了。车子一路到岭下汤，沿途看不到一点雪，之前天晴了两天，今年又被雨水冲刷过，靠县城方向的雪早化了。但越到山里，越是白茫茫一片。车子从武义出来，很是拥挤，大部分是半路下车的人。越是拥挤，我便越觉得坐车的乐趣，因为可以见各式的人，听各式的话，刚好有几个有些姿色的女子，车上自然更有情趣。车到大庙的时候，上来我认识的一对少妃的姐妹，她们专门坐车到大庙来洗澡的，女孩子就是这么爱干净。

车到少妃，大部分人都下车了。少妃以内，公路两侧，还是厚厚的积雪。在少妃看到停着很多电力抢修的黄颜色工具车，几个电力工人站在一户农家门口吃热食，沿途还看到一些村民背着电线杆在雪地里走，心里便有些感动。车到道芝岭的时候，前面一辆中巴和电力车堵在了一起，互相不能通过。车子只有停下，外面是纷纷扬扬飘着的雪花。不一会，后面便跟了一溜车子了。我便下车，在雪中到前面看路。

经过一番扫雪的过程，前面的路终于通了，坡上的车子先下，小心翼翼的，从我们车边擦肩而过，如果像我这样的新手，是断不敢在这么狭窄的地方通过的。在岭上耽搁了半个小时，到家时已是5点多了。之前因为修路，车子要绕路，车票曾涨到10元，今天方知道回到了9元，真是个奇迹。

天快黑了，要写对联肯定是来不及了，老爸告诉我，下午他已经把红纸拿到爷爷家，让爷爷写好了。从小学开始，我就开始年年写春联和斗方，虽然内心不是太愿意，但好像没有一年落下。今年回家这么晚，真是例外，好在除夕当天，刚好发现写好的对联不够贴，于是找来墨水，挥舞毛笔，做了这件一年只做一次的事情。

爷爷家在村里的高处，路面结冰，他已经呆在家里10多天没出门了，奶奶又在城里，做饭、烧柴火、烧火笼取暖，全是一个人，这日子过得也真够可以的，好在老爷子耐得寂寞，如果让他在城里，反而呆不自在。

没有电灯，吃饭只能点蜡烛了。这是多久远之前的事情啊，印象中只有小学时经常停电，后来就不知停电为何物了，却偏偏在2008年的春节碰上。湖南郴州等地连续10多天没有电，我早在电视里看过新闻了，却没想到在浙江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回家前在网上看到《金华日报》的报道说，受大雪和冰冻影响，武义有40多个村子，十几万人口断电，不过经过抢修，不少村子已经恢复供电，没料到我们村里还是旧社会。

就着烛光，吃点刚煮好的鸭肉之类。没有电视、没有广播，手机信号倒是有，不过没地方充电，那点电断然是不敢拿来手机上网的。村里静悄悄一片，偶尔能听到几个炮仗响。好在家里有2个小收音机，这估计是整个村子唯一能发出声音和知道外面消息的玩意了，于是又听到久违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全国新闻联播节目，我却在心疼我的《闯关东》，之前可是一集没有落下啊，传杰、鲜儿的命运今天该会如何？

点的白色蜡烛，细细的，卖5毛一根。村里只有2家商店，据说一个店主前几天专门走路到镇政府所在的大庙，挑了许多回来。今天能通车了，价格便回到了4毛一根。5毛一根的蜡烛不经点，烧得很快。村里还给每家发了两根粗的红色的蜡烛，据说很经点，估计是上头拨下来的救灾物质。好在我们一家三口没有什么话说，坐一会也就睡觉了。

起床便是大年三十了。我的工作是贴对联。贴对联手难免沾到浆糊，很冷，贴到后面，就感觉手指头要掉下来，如果放到热水里，就会发痛，这是过年给我最直观的印象，印象中例外的只有去年，天气那个暖和，春节就万物发芽，春回人间了，今年刚好是另一个极致，看到的情形，是屋檐下的冰挂，地上的结冰，山上的积雪，被积雪和冰冻拦腰折断的毛竹，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松树。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雪压挺且直的松树，竟然也受不住冰雪的欺压，公路边就倒下许多，挡住去路。

贴完红纸，就摆上祭品，点上蜡烛，烧香和纸钱，谓之谢年。过去一年，感谢祖上保佑，全家平安。放了一包火炮，不知怎的，一个竟然飞到我房间的玻璃上，但听一声脆响，一块玻璃就碎了，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忙完活，带了姐姐买回来的一些水果，到爷爷家，叫爷爷下来吃中饭。要说不懂事，我算一个了，别人过年，都要买很多东西回家，风风光光的，我从来不会动这个念头，每次都是两手空空，想想也却是不该，不是舍不得花钱，是压根没起过该买点什么的想法。

除夕最忙的就是老妈，要做许多的菜，吃团圆饭。我不懂厨艺，最多坐在灶头添点柴火，坐一会就跑回房间看我的古书。到2点多，菜做好了，先要摆上桌面，放上6口碗和6个小酒杯，斟上黄酒，盛上米饭，恭请祖先来吃。然后站在桌前，给祖先磕头，求得保佑。之后，烧上纸钱，将酒倒在地上，将香插在门口墙上，放几个火炮，将祖先送走。

这之后，再将饭菜端回厨房热过一遍，全家坐一起吃年夜饭。今年就我和爷爷、老爸、老妈4个人，是人数最少的一次，因为这是奶奶唯一一次在城里过年，还是因为弟弟刚结婚的缘故。

爷爷喝刚热好的黄酒。我开了一瓶刚刚买回来的双鹿啤酒，发现不够，再开一瓶，却喝不完了，天气有点冷的缘故吧，酒却满好喝的。今天的菜自然是丰盛，有鸡肉、鸭肉、芹菜等等，还有发糕、团圆馄，这是爷爷的最爱，一连吃了一碗。村里鞭炮齐名，家家户户都赶在2点前后吃上年夜饭了，停电并不影响山村过年的气氛。

按农村的说法，吃过年夜饭，便长大了一岁，可以从大人那里领到红包。屈指算来，我已是30岁的人了，若在60年前，就算得步入中年，要发一番文人的感慨了。我依然单身一个，凭家里人怎么说，我照例无动于衷。在别人看来，我该算大龄青年，自己却从没往这方面想，不过偶尔想到，也由不得没有一丝感慨。

吃完年夜饭，打电话到10里外大莱村的大姨家。大莱村比我们村人口要多，可姨父告诉我，他们村也没通电，我就知道，安村要通电肯定没希望了。之前有人告诉我，大莱昨天就通电了，看来消息不确。今年镇长给各村统一开通了村村通电话，全镇范围，一个月可以打800分钟的免费电话，月租费只比普通的贵1元钱，不过付出的代价是，打到县城等地方的市话，从原来的每分钟1毛，提高到了2毛，因此对于我家这样跟城里联系比较多、而跟同镇几乎不联系的人家，每个月的话费反而多了几元钱。

打电话到95598，态度倒是很客气，可问起什么时候能通电，他们也是不知，只说电力工人过年都在加紧抢修。再打电话到镇里，倒还真有人值班，说抢修计划是县里统一安排的，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问县供电局。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说，除夕夜，工人还在抢修，但大年初一大家要休息一天，从大年初二开始，金华、永康等地方的电力工人，也会过来增援。看来这两天恢复供电是不可能了，我便彻底死了心，期待大年初三、初四左右能通电。

不能看电视，便走到村中心的大会堂门口，很多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过年提供了一个让大家见面的机会，很多人都是过年才回次家的，平时根本见不到。正在聊天的当头，**看到我，说你在这里等会，帮我看个东西，便回家去了。过了会，他拿来一枚硬币，让我认认是不是英文，是什么国家的，他满心期待是个值钱的东西。我看上面有五角星，有麦穗的图案，可拼音又怪怪的，英文肯定又不是，不好下决断。“你算有文化的人了，你要认不出来，就没有能认了。” 我不好拂人家的盛情，让他去找鉴定专家，肯定能鉴定出来，不过这硬币，看样子，实在不是值钱的东西。

小舅舅家就住在边上，吃完年夜饭走出来，我连忙打招呼。一个多月前，舅舅上山砍香菇柴卖时，不小心让一根木柴戳入脸上，伤到眼镜，当时就痛得晕倒，流了很多血。醒来后，舅舅头昏沉沉的，但附近又没有人，只有忍痛一个人往村里走。刚好他那天带了手机，走到半路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回家里，舅妈连忙去把他扶回了家。村里没有车子，只有打120，让急救车从50里外的县城开回来，拉到医院做急诊。医生说伤及了眼球神经，治愈的可能几乎没有，手术后果然还不见任何东西。舅舅不甘心，又跑到金华中医院（中心医院太贵没去）住了几天，还是没有效果。

一番治疗下来，花了几千元钱。可是农村大病医疗保险，只报了200多元钱。说是急诊的钱不能报，金华的钱要减去1000才能报，算来算去，只报了点零头，舅舅连说医疗保险没用。我对医疗保险的东西不了解，就说上班后帮他问问。过去一年，大莱的大姨父患膀胱结石，动手术花了几万元。还有外村的一个亲戚，检查出来得了癌症，切除了身上的什么器官，家里人都瞒着不说实情。还有一个表姐，之前就动过多次手术，乳房都切除了，可还是复发，听说现在病情又发展到咽喉上了，还要动手术。表姐的哥哥便找迷信的人看了，说是名字起的不好，大家互相传说，于是没有人不相信这个说法……

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与我无关。烛光中，也没有守年夜的耐心了。8点左右，我便上床睡觉，手机里陆续收到了许多祝福短信，就着最后一节电，一一回复，过后便睡着了。后来听到外面爆竹声声，我知道到零点了，农村大年初一都要放鞭炮开头，迎接一年的开始。今年我是懒得起床了，就听外面噼噼啪啪鞭炮响，玻璃窗上，是烟花绽放照进来五颜六色的光。

(后记:大年初五，我离家回沪上班的时候，村里还没通电。后来听说，是初六晚上通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