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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网民纵论中国企业500强

500强名单
 
沈阳机床这样的亏损企业居然也能上榜,真是无语了.销售100多亿.利润却是负4000多万,这是为什么呢?
 
江苏看了下至少30多家,光江阴这县级市就四五家,华西集团,海澜集团等,县级市张家港的沙钢排35,是全国排名最高的非国有企业,超过了联想集团。我们苏宁集团紧跟后面假,太假,本钢肯定要比北台钢铁大
损的也入围了?干脆来个300强吧,因为500强实为100强.200中.200弱
房地产公司都没报实数!
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 还274名 我狂吐···
正泰\德力西\人民\天正\长城,他们所报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吗??我持很大的保留意见.
 
其实烟草被刻意的分化了,毕竟第一强在国际上面子挂不住!
中国邮政的职工都困难成什么样了!由其黑龙江的县级邮政职工。这样的企业还能进500强,可真是太强了,全是邮职工花钱自已买的任务啊!
2009中国企业500强净利润1706亿美元与银行贷出去的几万亿资金的流失相比微不足道!!!
看到那么多的XX铁路局,老子就不爽,赚那么多钱.人民过年回家杂就那么难呢
和老大们比,中国电信根本算不上垄断。
电网、石油、燃气等大佬们才真牛,找他们办事,不光它的地盘它们做主,而且你作为甲方还得求着它们乙方。
电信、移动强多了,虽然他们自己为自己定规则,但至少他们的营业厅基本做到了微笑服务。

500强中石化排第一?滑稽,中石化的高管收入第一,一线员工加油员的待遇是倒数第一。统计局可作过调查?
中石化,中石油再哭穷???继续哭~~~!再涨价~~~
吾终生之梦想乃收购石化双雄。。。

发现额们单位了,虽然去年就卖了21件产品
海尔个垃圾能排华为前面,哥们,你太抬举海尔了吧。一个窝里横的玩意,充其量就算是地痞。化为,BYD,江南造船厂,奇瑞,哇哈哈这样的企业才是真的民族脊梁
云天化集团上市公司,一季度和二季度亏损,还能进500强?是不是隐瞒收入,欺骗股民??????
西安电力制造公司,连工资有时候都发不全,还算在里面,那不再排名的企业工人有多可怜难说
2008年才把工人入医保的河南济钢居然也是500强企业。。。这排名。。。
作为冷水江人,我为我们的冷水江的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荣获第497位感到悲哀,是它让我们这世界锑都变成了世界灰都,全市人民都生活烟雾缭绕,灰尘满面之中!

各大铁路局是聚齐了,各个钢铁集团也都有了席位。
再看看那些中字头的央企。
呵呵,财富都在哪里?
又有多少普通劳动者是在这些单位工作?
456的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477的河南豫光金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这两个单位在济源是污染大户,济源市区的天空一半都是这两个企业污染的!
山东人浮夸全国有名的
山东六和集团去年的销售额,就将近200亿,排名还在第250,今年却没有了,怎么可能?估计今年的销售额突破250亿和玩似的,六和光饲料企业就达到104家,确切还有冷藏,养殖,制药等,在山东平均一个县就有一个六和。

我们的洋河酒厂怎么没有看到呀
苏宁的收入是国美的2.5倍,太让人看笑话了 。
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46亿元的收入,怎么没上榜
怎么没有看见富士康的鸿富锦
金发科技有一百多个亿,怎么没排上.
恒大\富力\碧桂园\合生创展等企业早就是一百大了,怎么没在上面,他们可是暴利企业啊,GDP都靠他们了.
9月18日

20090918,三十而立

 
人生不满百,
一晃三十年。
 
9月16日

大连之恋

博客:大连之恋

 

因着达沃斯的机缘,我的脚步第一次落在东北的土地上。

 

97日,周一,到大连。在媒体里面,这个时候到的,要算早的了,因为达沃斯论坛要周四才开呢。

晚上跟同事闯进一家韩国菜馆,一问,却原来是朝鲜人开的,服务员是4个刚毕业的朝鲜女大学生,要在这家名叫“大连平壤馆”的地方实习3年。这里的东西极贵,据说都是朝鲜运过来的。为了体验下朝鲜风情,也为了逗逗朝鲜美女,只有忍痛破费。有一个服务员叫李YZ,今年22岁,超级单纯,据说朝鲜女孩必须25岁才能结婚。

 

周二忙着采访。上午见大连理工大学教授柳中权。柳教授今年81岁,满族人,早年做过20多年记者,曾在《吉林日报》长春记者站当过站长。后来受费孝通指点,转而研究社会学,遂到大连理工,就此与大连结下不解之缘。

   

大连理工附近即是东北财经大学和大连海事大学。大连的高校确实蛮多,有名的还有大连外国语学院和海军大连舰艇学院。这阵子刚好大学开学,新生都在军训。下午采访理工大学管理学院院长苏敬勤。本人之前做调查较多,难得采访专家、学者,现在看来,要了解一个地方、一件事情,请教下专家还是满有用处的,毕竟他们对特定领域十分了解。

 

大连理工的学风极好,学校里还树着毛泽东像。大概是大连风景好、美女多的缘故(当然大工管院本身的水平肯定也好的),大批中央级国企的诸多老总,每年都在大工的管理学院受训,并住在学校里。这些老总不少是部级,于是大工的招待所,几乎被当地官员住满。无他,方便公关,吸引央企在大连落户尔。

 

周三好不容易将稿子弄好,下午跟同事到达沃斯论坛。惜乎我们都不是注册记者,进不了会场,也拿不到会议资料。于是到边上的星海广场。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大连的海滩,自是美丽非凡,想不到此地的海水如此清澈也。只是天气凉了,敢于下水的人已然不多。

 

在大连几天,都没看到大连骑警。倒是在大连市政府门口,看到几位高个子女交警,在车来车往中指挥交通。为了所谓形象,把如此艰苦的工作交给女同志,大连的官员是够狠的。

 

今年是达沃斯论坛的第三届,说起来论坛本身的意义,不过如此,也只有中国会如此热衷举办此类会议。不过能如此贴近大连,确是难得的机遇。

 

大连号称浪漫之都、时尚大连,长期在CCTV投放形象广告,由刘欢演唱颇有深情的《大连之恋》——千里万里,走不出爱的时空,大连是我心中的永恒。千里万里,走不出爱的时空,我是大连灿然的笑容。看了确实颇让人心动。从老虎滩往西几十里的滨海路,被称作爱情之路,还有一座吊桥。滨海路的路边和海滩上,到处是拍婚纱的情侣。据说只要两个人一起走过,不发生故事都难。

 

大连只有100年历史,算中国最年轻的城市之一,大部分人口,都是山东闯关东过来的。因此,大连跟东北事实上颇有些疏远。

 

大连有历史的地方是旅顺,当年甲午海战和日俄战争发生的地方,如今是个军港,可以看到潜艇从港口驶过。1895年,甲午战后,日本攻占旅顺后屠城,在随后签订的《马关条约》中,辽东半岛与台湾、澎湖列岛等一起被割让给日本。后因俄、德、法干涉,辽东半岛被清政府赎回。1898年,旅顺、大连被租予俄国。1905年,日俄战争后,大连正式成为日本的殖民地,直到1945年二战结束。

 

大连可谓与日本有血海深仇。不过物换星移,如今日本又成了大连的投资主体,大连人都以会说日语为荣。据说不少外国语学校的女生,都乐于委身于小日本。还有一种说法称,大连人颇习惯于做顺民,100年前如此,如今亦不见大的改变。

话说回来,日本还是给大连留下了一些遗产,街头许多古典建筑,都是日本时期留下的,包括大连市政府、市公安局、法院等。旅顺还有个日俄监狱,颇有规模,如今成为一处景点,导游拼命说监狱的条件如何艰苦,我看却大不然,比起党国经常发生躲猫猫事件的地方,这里的条件,还真是不错的。关键是这里还讲点法制,连刺杀伊藤博文的朝鲜义士安重根,都是经过法院宣判在这里处以绞刑的。

 

在大连6天,颇有些不舍。好在没发生大连之恋,不然真不想走了也。

9月5日

看省委书记们如何应酬

一不小心在杭州又呆了一周。达沃斯论坛马上要开了,事情多的,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一周前偶尔看到一个广告,今日全国500强将在杭州颁布,虽然不是受邀媒体,这么重大场合,咱还是应该露个脸,于是又打车去萧山——许三多的故乡。

 

下午500强发布会在浙江省人民大会堂举行——3个月前,浙商大会就在这里召开。这次的级别,显然又高了一层。

中国企业家协会会长王忠禹、国资委主任李荣融、浙江省省长吕祖善等出席会议,企业家里面,有建行行长郭树清、万向集团鲁冠球、沙钢集团沈文龙等。我也算拽的,直接坐在第二排,别的记者,都在会场后面的媒体区呢。

     会后有晚宴,浙江省委书记也过来了,杭州市委书记主持。官场就是一级压一级,换个场合的话,市委书记该是都牛逼。

在非公开场合,这算得我接触级别最高的宴会了。主桌是个长方形的大桌,坐的都是官员和大企业家。先是省委书记、省长挨个敬酒,然后是市委书记、市长挨个敬酒,他们都是东道主么。在这种场合,官员倒是没有一点架子的,你怎么拍照都没事,要换名片也爽快。可惜我带的名片不多,也只能捡重要的换啦。不然,500强,换个场合,一个个都很牛叉的。

我跟市长换了名片,寒暄说在两会见过,市长还主动握了下手。我考虑要不要跟书记也换一个,两天前刚在许三多那里影射了下他,不知他会不会对本报有点印象。今年杭州这么大动静,想来书记这半年过得也不容易。我居然有些同情他。

饭后集体看《印象西湖》。按说我应该早点回上海去,不过不看白不看,这玩意造的声势极大,好奇心自然是有点的,不过看了却不过如此。情境造的自然是不错的,光线更胜一筹,不过音乐太陌生,何必专门创作呢,直接用梁祝多好。张靓颖的唱功倒真不错,不过歌词也陌生啊。220元门票,一个小时,按我的说法,贵了。

别人都坐大巴回萧山宾馆去了。我一个人打车绕西湖半圈,赶不及回上海,只能在杭州再住一晚。越是良辰美景,越是让人感到落寞也。

9月4日

许三多卖地

 
这稿子早就想写,许的经历,如果好好还原,写本书应该很精彩,作为一个官场现形记,亦颇有借鉴意义。
不过本人官场资源实在有限,忽悠能力又太差,想想这类稿子的投入产出比,自己最近又专心资本市场领域,就自动放弃了。
上周六《21世纪经济报道》率先发了许迈永案调查,并且迫使通策医疗 发了个通告,稿子确实很牛。
刚好周一萧山有个事情,便主动请缨,顺带做下许迈永案。在萧山转了一天,硬着头皮逮人就问,居然运气不错,见到了许迈永的一位班主任及与许迈永及其妻子戚继秋均有交往的人士,将许迈永夫妻的萧山往事,基本还原清楚了。 不过时间太紧,都没来得及去趟西溪湿地。虽然在杭州见到了对西溪湿地情况很了解的人物,但对本次采访帮助不大:他们未能了解比较核心的东西。
 
又有点侥幸的是,在查阅很多公司的工商资料时,终于发现了戚继秋的名字。想必戚的名字还在别的公司出现过,但没有线索,这样查找实在过于困难。
 
这个稿子,故事性的东西比较多,但核心事实较少。好在21文章未提及“许三多”等内容,这稿子还算有点新东西。文末有一段杭州尽人皆知的影射内容,被编辑全部砍去。
 
稿子见报后,到绍兴跑了两天。风尘仆仆,没得停歇。不过在某营业部获得重要信息,也算天道酬勤。
 
 
 
 
8月20日

皖、沪、浙三省漂流记

 

上周二将焦点科技写完,便坐动车到合肥,次日参加某上市公司内部股东大会。无意中听闻海通证券分析师叶志刚与其女友事。可惜心太软,不好意思问太多,留作一大遗憾。

忙里偷闲,逛了合肥最有名的几处地方:包公祠、中科大、步行街、李鸿章故居和逍遥津公园。逍遥津是当年张辽打退孙权的地方,边上就是曹操到过的教弩台,我对三国故事不大熟,但有典故的地方,总归值得一去。

这是第一次到安徽。都是长三角,一出火车站,就感到安徽跟江浙沪的差距,火车站建筑是么难看,折射当地官员的某些品味。不过市区看看倒还不错的,一律是高楼大厦,市区房价只要四五千,据说小姐出台只要200。城区绿化不错,老城区四围还有护城河。

 

住了一晚即回上海。周四跑奉贤某公司,打车费就花了75元。吃饭的时候,感受了下有钱人的味道,因为主人以为我是有数亿身家、可以决定股票走势的人。出于某种需要,我只有默认,被人如此抬举,味道还真不错。证券市场有些事,参与其中,还是颇有些看头的。

周五去了渣打和花旗银行。对银行一窍不通,眼下急需一个能让银行圈里人刮目相看的投名状。

 

周六本拟去欢乐谷的,上海一周的朋友送了我张体验券,怎奈叫不到一个人同去。不过也凑巧,一个朋友告知,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成立10周年活动下午在浦东香格里拉举行,便过去赶了个场,又认识若干人等,晚宴时还听到西北大学毕业的张维迎院长晃晃悠悠唱了一首陕北民歌。

 

周日去佘山欢乐谷。体验券已经过期,排队的人又多,便花180元买了张黄牛票进去(贵20元)。今日是欢乐谷正式试营业的日子,华侨城公司照例请了一大堆媒体。自己之前没主动联系,只有给华侨城贡献点银元了。

欢乐谷比香港迪斯尼要大,有个过山车超级高,几乎是90度坠下,但闻惊叫声不绝于耳,一般人抬眼一看就吓住了,但胆大的也不少,照例还是要排队。一个人形单影只,我什么极限运动都没参加,不过刚好赶上下午2点的上海滩表演,看着真有旧上海的味道。尤其许文强、丁力跟黑社会火拼的镜头,颇有真刀真枪的感觉,想必电影就是这么拍出来的。就个人看来,这演出就值50块大洋了。80年过去,上海滩还是那个上海滩,浪迹江湖,要混出点名堂,照例是不容易的。

 

一周前就联系采访新世纪的高管,到现在还没一点动静,就听北京的公关公司不断在电话里许诺,直接把我惹火,甚至在电话里发了两次脾气。周一杀到杭州,见某会计师事务所总经理和某上市公司董秘,不过连晚饭都没蹭到,只好临时约一位此前有联系的人士。

周二中午跟一干人吃饭。听到被双规的杭州许大官人贪污2个多亿,有53个女人,有几十套房子,号称“许三多”的传闻(未经核实,请勿传播)。下午到新世纪公司,董事长、董秘自然都在深圳忙上市之事,公司连一个高管都没在,倒也出乎意料。在附近转了一圈,四处碰壁。回杭州找某公司,有点收获。到浙江省电力公司,又是碰壁。找检察院、法院,还是碰壁。不过功力必不唐捐,过程中还是伴随了些小运气。

 

周三上午把新世纪稿子赶完。中午跟同行吃饭,下午又到萧山某上市公司。跟一位中层摆事实、讲道理半天,想联系集团公司董事长采访,未果。临走稍微说重了点一两句话,上海某公关公司的电话马上打来,直接就问我是否有什么要求,敢情我是去敲诈的了。

今日稿子见报,风平浪静。见人,吃饭,如是而已。

8月6日

江苏采访手记

江苏采访手记

之一

为证明自己不是只写浙江的负面,连写了江苏的两个公司新闻。一个在苏南,一个在苏北;一个已经在香港上市,一个即将登陆深交所。

天工国际的采访,是与两位前辈级人士一起去的。采访过程中,见了若干人物,包括江苏省、市、镇、村4级领导。咱虽是“资深记者”,在前辈面前,自然是小记者一个,领导们不把我放心上,自在情理之中。

到丹阳采访当日,同去香港这位前辈的报纸,在头版发了一整版天工国际的软文,据说收费13万元。前辈很生气,他们报纸自然是发不了他的文章了,希望遂落在我们报社头上。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报社到天工蹲点过了,上市公司么,最不缺的就是钱,拿钱走人,各取所需,也是自然。

在采访过程中,我和香港这位前辈都是给名片的,另一位北京来的前辈,则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在当地官员看来,不知身份的北京来客,有何等能量,确实破费思量。这前辈的口才(俗称忽悠能力),也确是超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推心置腹,云里雾里,把一干人等,感动得无以复加。天工国际董事长朱小坤,甚至在酒席上触景生情,几欲泣下,并称自己早不想干这董事长了,“如果不是为了村里,我明天就走人”。酒后吐真言,为天工国际计,有些涉及上市公司的敏感信息,我权且烂在心里。

     采访结束,闲来无事,几个人猜测丹阳方面可能采取的措施:香港这边,因为投了广告,报社老总也指示不要采访了,自然不必再担心;我呢,小年轻一个,入不了官员的法眼;唯有北京这前辈,深浅不知,要好好做做工作。一个可以预见的细节应该是:事隔多天,当地某官员突然看到网上有质疑天工国际的稿子出现,赶紧看什么报纸写的,看完一拍大腿:遭了,把这小子给忘了。

     后来的事实,跟预计的果然相差不离。直到稿子见报,我这里都没接到一个电话。还是稿子见报后,我于心不忍,主动打电话问一位副市长,某份材料什么时候传给我。副市长说,材料已经传给北京了,你不知道吗?我心说我还真不知道,传北京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北京跟我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给副市长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北京的前辈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我们唯一一次通话,其实我们并不熟悉。不用说,是副市长给他打电话了。虽然没有目见,但副市长跟北京前辈之间,此前沟通断不会少也。

     我听到的一个说法是,朱小坤看到我的稿子后,在公司一次会上痛骂记者不是人。朱总息怒,我还等你打个电话公关我一下呢,可电话就是不响,我有什么办法:)开个玩笑。

朱的心情,我倒是理解,投了13万广告,还有人搞他。可是朱和丹阳那些官员怎么就想不明白,虽然我们是3个人一起露面的,但也仅此而已。你公关了此报,难道彼报就放你一马不成。就事论事,诸位别以为我在敲诈啊。

 

     稿子见报,反应平平,本报的影响力,目前也就这个样子。除了让当事人受点惊吓——比如之前炮轰院士的两个稿子——难有实质性作用。五天之后的84日,本周二,《上海证券报》突然发了一个整版的天工国际,事情还是那么个事情,网络上的反响却好生了得,几十家网站转载。次日,上证报又发了个后续,直接导致天工国际两天大跌,今天好像还停牌了。什么叫影响力,这就叫影响力。鄙报真该学着点啊。

   

 

 

 

之二

     这里天工国际刚见报,编辑又忙着催题目了,都不叫人歇口气。我曰暂时无题,广州那边开完选题会,就吩咐我去做洋河酒厂IPO了。周四就接到选题,于我好像还是第一次。

   

洋河酒厂在宿迁。一百度到这信息,我就有些兴趣了。盖因2004年《南方周末》把仇和捧红后,我就一直很想到宿迁逛逛,要不怎么叫咱忧国忧民呢。今年的浙商大会,刚好又见到了宿迁市长一干人,对宿迁也算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剩下的,就是到这块土地上去看看了。

也是机缘巧合。浙江台州一位做家电的老板,要在宿迁下面的泗阳投资一个生产基地,需要媒体宣传宣传。明知报纸发不了稿子,但浙商是我重点关注的领域,浙商的一举一动咱都得关心不是,何况是宿迁的投资呢。遂厚着脸皮,赶到南京,然后跟南京的几位记者一起,半夜赶到泗阳。

做人要厚道,在泗阳白吃白住30小时,也得给人家点回报。下面插播一个广告,有关浙江老乡潘建华在泗阳投资的。潘总有3个女儿,都是80后,真让人心动啊。呵呵

http://www.js.xinhuanet.com/xin_wen_zhong_xin/2009-08/02/content_17273850.htm

 

 

集体采访有个好处,就是有的招待,陪你吃饭的,起码是常委一级吧。上的酒,起码是洋河蓝色经典吧(又给洋河做广告了)。洋河是江苏政府的指定接待用酒,在泗阳就更不用说了——搞笑的是,我到了泗阳,才知道这个洋河酒厂所在的洋河镇,就在泗阳,不过5年前刚刚划给宿迁了。我在稿子中对此还有所涉及,可惜全叫编辑砍了。这里补上:

 

1979年,洋河生产的洋河大曲,更被评为中国“八大名酒”。历史上,洋河镇一直隶属于泗阳县,2004年,正值仇和在宿迁主政期间,宿迁行政区划调整,洋河被划归宿城区,洋河酒厂也从泗阳划归宿迁管辖,宿迁市国资委成为最大股东。但直到今日,泗阳人仍习惯将洋河酒厂看作自己的企业,虽然在税收上,洋河酒厂对泗阳已经没有一分钱贡献。

一个经常为白酒业人士谈及的故事是,洋河酒厂划归宿城区后,洋河系列白酒包装盒上的地址亦随之改变,许多客户都以为厂址为“宿城区洋河镇”的洋河酒是假冒的,不敢进货。洋河酒厂疲于解释,只有采取变通措施。直到今日,洋河酒的包装盒上,法定地址之后依然标注着“原泗阳县洋河镇”字样。

 

本人写稿,喜欢拿官员说事。明眼人应该能看出来,洋河划归宿迁,只有仇和这样强势的领导才能做出来,因为涉及数亿税收的归属问题——如我文中交代的,洋河一家税收,现在就占了宿迁的十分之一以上。

这篇报道的导语,我也刻意提到了仇和。但很不幸,跟上次浙商毛伟国投资宿迁失败外逃一样,有关仇和的内容,全部删除,不知编辑怎么想的。原稿导语是:

 

洋河酒厂“过会”,搅动了整个宿迁的神经。

这个1996年建市、因“最富争议的市委书记”仇和而闻名全国的苏北地级市,直到如今,还没有一家在国内A股上市的公司。

 

言归正传。话说中饭跟常委们喝完洋河蓝色经典,泗阳县委书记还搞了个小型的记者见面会。不知是劳累过度还是喝酒过多,坐我边上的常委,居然当着县委书记的面,在沙发上睡着并打起了呼噜。可怜见的,周末都没的安生,当官也不容易哈。

眼见为实。至少从表面看,泗阳的城市格局,已经跟苏南无甚区别了,超级宽阔的大马路——取名北京路,中央领导来了一准开心——气派的办公大楼,硕大无边的城市广场。可惜没有时间跟普通市民接触,不知他们的生活水准提高多大,但至少宿迁人这些年的自信心肯定增强不少。苏北能有此变化,还是颇不容易的,仇“酷吏”应该还是造福了一方百姓的。

仇和在宿迁期间,强力推进的一件事情,就是栽种意杨。泗阳就是意杨之乡,意大利移植过来的,故称意杨,与茅盾《白杨礼赞》、“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大路旁”那个白杨,和酒泉等西北地带常见的胡杨,都是杨树,但不同科。意杨是速生树种,泗阳的路边,所见都是挺拔的意杨,当地还建有意杨博物馆,里面有泗阳籍全国政协副主席、原文化部部长孙家正的藏头题词:泗水长流,阳春永驻。意杨不光解决了苏北的绿化问题,木材加工在当地也是一大产业,确乎造福于民也。

 

泗阳在泗水之滨,又在京杭大运河、洪泽湖之畔,地理位置是不错的,实在不解当年苏北何以就成了落后的代名词。如今这里一切以招商为重,官员对待投资者就像保姆一样,试看明日如何吧。

 

泗阳之行还长了点文化知识。当年朱熹有诗曰:

胜日寻芳泗水滨,

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

我想泗水这名字这么熟悉,应该就是这里得来的印象。难道朱熹还到过泗阳?回头一百度,发现古时的“泗水”,在山东省中部,孔子曾经在此讲学传道,死后亦埋葬于斯。南宋时,北方早已被金人占领,朱熹不曾北上,自然不可能到泗水。原来这里的“泗水滨”暗指孔门;“寻芳”乃探求圣人之道。理学家就是理学家,我还以为人家当真如我一般,喜欢旅游呢。

 

 

之三

既到泗阳,便很想到宿迁走走,看看仇和呆过的市政府、浙商刘卫高的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逃商毛伟国留下的国泰百货,还有宿迁正在打造的旅游项目骆马湖(地图上还是这名,马上要改成“上马湖”了,当官的最迷信,讲究吉利)。可惜时间不够,半路取消行程。

泗阳到洋河镇只需半个多小时,周六过去,洋河酒厂几乎没人上班,混进厂区一转,发现领导们的办公环境,很是一般。毕竟这是只是一个小镇而已。

在生活区,放假的职工们都在闲着聊天或打牌。问公司上市之事,每个人都有一肚子怨气,但要他们停下打牌好好说,却没人愿意。有人说“没用的,都上市了”,有人说“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上班的,就别为难我们了”。我心里来气,人家大老远过来给你们讨说法,大家一块有一说一,实事求是,反应情况,表达心声,怕什么报复——而且常理上,媒体介入下,一般也不会报复。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这辈子就等着忍气吞声吧。从某个角度说,网民说的一句话还真有点道理:吉林通化的职工都把总经理打死了,洋河酒厂的工人,却屁都不敢放一个。不是鼓动暴力,是从某个角度说而已。工人阶级的力量在哪里呢。

后来总算找到几个愿意说的,还算工人阶级里面有人物。惜乎正值周末,公司高层没一个上班的。几次联系到办公室负责人,回答是领导出差,不知哪天能回来,让我到南京,采访公司证券办。

 

次日回南京,路过安徽天长县。天长如一块拳头,深入江苏腹地,据说江苏打算拿徐州跟安徽换这块地,安徽都不同意。看到天长就想起一一个段子。话说阎锡山1937年路过无锡,闲来无事,登览无锡的名胜锡山。阎锡山虽是军阀,可也爱咬文嚼字,吟诗作对。他登上锡山,乌瞰无锡城,大有春风得意、躇踌满志之感,就要跟随从对对子。阎锡山出上联:“阎锡山过无锡登锡山锡山无锡”。随从官僚们个个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仍是徒劳。阎锡山更是得意,乃登报公开征集下联,一时舞文弄墨者争相应对,然终无如意者。此联遂成“绝对”。

一晃到了1945年,八年抗战结束。著名报人、时任《新华日报》华中社社长范长江随陈毅到安徽采访。当到达天长县时,范长江突然灵感涌动,对出了阎锡山的“绝对”:范长江到天长望长江长江天长。

范长江的对子,气势恢宏,确实了得。我为写此文上网百度,发现网友也有一个佳对:

冼星海化流星坠星海星海流星

泱泱中华,就是牛人辈出啊。

 

到南京的当天晚上,接到了某公关公司一位小姐的电话。在采访过程中,我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反正闲来无事,倒也在电话里瞎聊了很多。大概看我好说话,此后居然不断接到电话,直到发稿前一天。

敏感时期,洋河酒厂自然不希望有负面报道。公关小姐甚至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要广告。我说本人不是拉广告的,只是做客观报道。公关小姐于是不断说好话,说希望写稿子时手下留情,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之类。

更有意思的是,此后我还接到另两位公关小姐的电话,打探我稿子会写哪些内容,更绝的是,她们居然跟第一位小姐不是同一个公司的。

 

一开始我还没觉得什么,后来几次听这么说,就不舒服了:素昧平生的人,如果一个电话就能手下留情,那公关也太容易做了不是?事实上,我的稿子还是很温柔的,因为出发点就不是为广告,而是描述洋河酒厂发展的历史。而且我本人也认为,杨、张两位老总,虽然成就了10亿身家,但对洋河酒厂还是颇有贡献的。如果换了平庸之辈,洋河也没有今日的辉煌,而且每个职工都从洋河的发展中得到了好处,这总比那些尸位素餐、只会掏空国有企业的老总要好许多。当然,国企改制是很复杂的事情,比如每个职工都成为百万富翁,是不是就合理,还真不好下结论。不过洋河做的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比如四二四罢工后,洋河曾搞过白色恐怖,这块要展开,说起有些职工的血泪史,故事就有的说了。

我到南京当日,洋河方面就答应次日安排采访公司销售部部长。我琢磨这意思,还是要公关吧。销售部,不就最擅长这块么。

周一见了部长,才发现还真不是这回事。部长系上海某名牌大学企业管理专业毕业,曾当过校学生会副主席,2000年毕业被江苏省政府当人才引进,安排到洋河酒厂锻炼一年。部长是泗阳隔壁的泗洪人,一年后没回南京,一直在洋河呆到今日。

当日的洋河,惨淡经营,据说工资只有几百元钱,直到2006年后才有了大的改善。所以到2006年入股时,部长几乎没有存款,20万元钱都是借的。如今,部长30出头,已经是数千万身家了,不过像部长这样的大学生,当年确实没几个人能在洋河呆住。洋河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国有企业又有各种弊端,刚巧部长是个爱读书的人,没在乎工作环境,坚持到现在,就这么着发了。

据部长介绍,洋河如日中天,也就2007年以后的事情,以致他们在南京的新大楼,都盖在了距南京市区极其远的雨花经济开发区,如果换在今日,肯定非市中心不考虑了。

部长对企业发展颇有见地,其实他本人对洋河这两年的快速发展,亦有隐忧。但这属于私下交流,不在正式采访之列。

 

从泗阳拿了两瓶蓝色经典回上海。不过这酒不是洋河酒厂送的,他们连中饭都没请我吃一个,以致一代名记沦落到下午一点多,还在南京火车站吃肯德基。

 

Ps:

今天稿子上网后,看到两条雷人的网友评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2009-08-06 09:05:37  新浪江苏南通网友

看这情形,洋河上市后也好不了。工人都有怨气,这酒我是不敢喝了,说不定谁在里面撒脬尿。

 

2009-08-06 09:11:23  新浪河北廊坊网友

财散人聚,财聚人散,人要厚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分点给员工是最明智的。不打算喝洋河了,指不定哪天喝出洋河生产一线员工的尿味来。

洋河酒厂过会,两位原副县级官员成10亿元富翁

洋河酒厂IPO 125人富 3000人输

时代周报记者  陶喜年2009-08-06 05:00:45   37次阅读  第38期
125名高管一夜暴富使得洋河IPO颇受质疑

洋河酒厂“过会”,搅动了整个宿迁的神经。如果没有意外,偏处宿迁市宿城区洋河小镇的洋河酒厂(即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酒厂),将成为这座城市的第一个上市公司。7月29日,洋河酒厂顺利通过证监会首发审批,距其最终上市,已然只有一步之遥。

洋河酒厂上市,除改写宿迁一段历史外,最震动当地人的,是125位平均身家4000多万元的富豪,将随之在一夜间批量产生。其中洋河酒厂董事长杨廷栋和总经理张雨柏,身家都将超过10亿。

125位管理层神奇暴富相伴的,是洋河酒厂3000多名职工的失落和不平。20064月,他们曾以集体罢工的形式,表达对公司改制的不满。此番公司“过会”,再度将他们内心的不满燃起。

而财务专家夏草在洋河酒厂“过会”前夕,即从财务角度发文质疑,并称“洋河上会成功概率很小”。

专家质疑“谁让他们暴富”

“江苏洋河2008年末职工人数为3634人,但职工股东只有125人。这125人上市之后平均个人身家高达5000万元左右,而这125位亿万富翁、千万富翁中,其中有20人连中层副职都不是,只是销售业务主办。一名小小的业务主办,如今身家千万,这是在经济还相对落后的苏北,是谁给他们这么多的财富?六个字:国企改制上市。”在《江苏洋河改制上市为何沦为125人的盛宴》的文章中,夏草开宗明义。

洋河酒厂《招股说明书》披露,公司总股本40500万股,本次拟发行股数为4500万股,占发行后总股本的10%。

洋河酒厂前三大股东为洋河集团、蓝天贸易和蓝海贸易,分别持股3861%、1261%、1183%。其中,洋河集团是宿迁市国资委100%控股的企业,蓝天贸易、蓝海贸易均为职工持股公司。

在持股职工中,有29人持股比例在07%以上。若以该公司去年净利743亿元为基数,按30倍市盈率计算,洋河酒厂市值高达2229亿元。这意味着,若洋河酒厂成功上市,上述29人都将成为亿万富翁,其余近百人,则将成为千万富翁。

这其中,董事长杨廷栋直接持有洋河酒厂1.2%的股权,通过蓝天贸易间接持有洋河酒厂4.12%的股权;总经理张雨柏直接持有洋河酒厂0.81%的股权,通过蓝海贸易间接持有洋河酒厂4.12%的股权。两人的身家,都将达到10亿级。

夏草认为,洋河酒厂IPO,存在几个方面的问题,其中最为敏感的是股东资金来源。

在由洋河酒厂管理层组成的两家持股公司中,蓝天贸易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54.48万元,而蓝海贸易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51.12万元。两家公司为认购江苏洋河2200万股,共支付了5258万元现金。除区区105.6万元外,其余的5152.4万元资金来源均来自这两家公司股东的借款,其中大部分借款来自亲戚及同事。以董事长杨廷栋为例,其向蓝天贸易实际出资及提供借款890.4万元,其中自有资金只有120.4万元,其余770万元全部是私人借款。杨廷栋的借款人有23人,除其岳母、大哥、二哥、内侄、某同学分别借款40万元或50万元外,其余18位借款人全是同事,而且每人借款都为30万元。

“怎么可能向同事借款都是30万元居多?江苏洋河有钱的同事怎么这么多?”夏草怀疑两家职工持股公司资金来源涉嫌虚假陈述,且极有可能构成违规。

此外,他还质疑,在上市期望已经明朗的2006年,两家员工持股公司以区区5258万元取得拟上市公司近25%股权,存在严重的贱价出售股份的嫌疑。2006年,公司中高层职工以2.39元认购一股,经过股本扩张后已变成9股,按照发行后市盈率30倍计算,如今每股市值增值近百倍,复权后每股市值可能高达239元。

职工称被“过河拆桥”

洋河酒知名已有数百年,1979年,洋河生产的洋河大曲,更被评为中国“八大名酒”。

洋河镇位于宿迁和泗阳的中点。这是一个依赖洋河酒为生、以洋河酒知名的古镇,酒香扑鼻。从职工医院、宾馆到生活区,洋河镇处处是老牌国企留下的影子。

但与外界对洋河酒厂上市的广泛关注不同,81,记者在此采访,洋河镇和洋河酒厂,均看不到任何有关庆祝洋河上市“过会”的横幅。按照白酒业的惯例,盛夏的七八月间,洋河酒厂的酿酒工人全部放假,偌大厂区显得十分空荡。

在洋河酒厂的生活区,面对时代周报记者,职工们宁愿围着打牌,也不愿谈及公司上市的事情。按照他们的说法,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当心谈论这个“会遭致报复”。

“公司过会前后,我们这里的网络都被掐断了,就怕我们在网上谈论上市的事情。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在公开场合,没有人敢向记者公开说自己的不满。只要你们一走,上面肯定找到我们,我们都怕了。”几位正在打牌的职工说。

只有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酒厂职工才会对时代周报表达自己对公司上市的看法。

“上市对公司整体肯定是好的,我们并不反对。但我们心理很难平衡,我们几代人都在洋河酒厂,如今公司好不容易有起色了,我们却发现自己栽下的果实,全叫100多位高管占了。”职工杜斌(化名)说。

杜斌一家3代都在洋河酒厂,他承认这些年随着公司经营管理的改善,职工待遇有不少提高,如今车间工人月收入基本都在2000元之上,而且过年有几千元的年终奖,在当地还算不错。但这不能抵消他们的不满。20064月,也即《职工安置方案》出台次月,因对企业改制不满,洋河酒厂职工曾集体罢工,前后持续4天,引起各方关注。

另有职工告诉记者,2003年左右,洋河酒厂生产经营陷入困境,曾经向职工集资,每人5000-8000元,几千名员工算下来,有数千万元的资金。但大约在2006年的时候,这笔资金退给了职工。当时职工已经听到了上市的风声,不愿意退回,僵持了两三个月,才最终退掉。

“企业在危难的时候,职工出钱共渡难关;可企业上市的时候,发达的却只有管理层。”这位职工将之比喻为“过河拆桥”。

公司回应“入股有风险”

但洋河酒厂高层有不同的看法。

几经联系,83日上午,在洋河酒厂南京办公区,洋河酒厂市场部部长朱伟代表公司,接受了时代周报记者采访。

朱伟大学毕业即到洋河酒厂上班,如今已是第九个年头。在职工持股的蓝天贸易公司最初63位股东中,朱伟的持股量排在第11位。按照朱伟的说法,他在洋河酒厂近十年,一直积蓄不多。在2006年出资时,朱伟自己向银行贷款5万,另有15万则通过姐姐与一个同事借款。

“从情感上,我可以理解职工的心情。如果从历史的角度,而不是从现在的时点往回看,看法就会不一样。当初入股的时候,大家对洋河未来的判断、信心,是远没有现在这么明确的,当时大多数人都处在犹豫、徘徊,对企业未来没有信心的状态。很多管理层都是按照行政命令的形式,要求他们在规定的时间,把认股的资金到位,很多人是出于无奈,而且入股后也要承受压力和风险,因为要还银行、亲戚的借款。后来公司一位副总经理、一位副总工程师和一位销售副总离职,几乎都以原价将股权全部转让,等于摆脱了这个包袱。”朱伟说。

朱伟表示,一方面当时政策不允许职工入股,《公司法》对股东人数有限制。当时如果强制职工必须入股,如果企业破产,职工以各种手段要求企业退股,又怎么说?他认为企业发展是解决矛盾最根本的出路,“如果企业破产了,职工的利益在哪里呢”?

对于资金来源等质疑,朱伟表示,如果这些地方有问题,证监会有专门的审核机构,早就看出来了。

但对于公司高管入股时的经营状况,一些职工认为并不像朱伟所说的那么悲观。可资说明的是,自从2002年改制以来,洋河酒厂股东的分红一直较为可观。以杨廷栋为例,200212月发起时所持108.0836万股经过数次资本公积转增、送股,达到了486.3762万股,六次分红使得每股现金回报为3.76元,而这部分股份的入股成本仅为1.53元。

在洋河酒厂两次IPO申请中,一直存在对125位股东出资资金来源的质疑。或许为了回应,2007年洋河酒厂因改制不彻底等原因“过会”失败后,2008 8 月,宿迁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对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增资扩股相关事项进行确认的函》(宿政函[2008]22 号),“确认”洋河酒厂经营管理人员,包括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及业务、技术骨干,向蓝天贸易、蓝海贸易出资和提供借款用于对发行人增资扩股的资金,来源于上述人员的自筹资金,包括其自有资金及向亲友、同事的借款,资金来源合法。洋河酒厂增资过程中不存在向包括洋河集团、洋河酒厂在内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借款,也未以国有产权或资产作为标的物通过抵押、质押、贴现等方式筹集资金。

宿迁市人民政府甚至承诺:如蓝天贸易、蓝海贸易股权结构、股东,出资或资金来源等出现争议或纠纷,宿迁市人民政府将对此承担责任。

洋河的决心“一定要上市”

在洋河酒厂125位“一夜暴富”的管理层中,杨廷栋、张雨柏无疑是是最受关注的两位。

1960年出生的杨廷栋,到洋河任职前为泗阳县委副书记。1997年,宿迁建市次年,杨廷栋受组织委派,到洋河酒厂担任党委书记、董事长。在洋河酒厂期间,杨廷栋被评为全国劳模,并连续担任十六大和十七大代表。

2002年年底,洋河集团改制,股份制的洋河酒厂成立。比杨廷栋小4岁、时任泗阳县副县长的张雨柏出任洋河酒厂总经理。张雨柏此前曾担任泗阳多家国有企业的负责人,并在县经委工作多年,在当地官员中以“懂经济”著称。张雨柏上任后,洋河酒厂“蓝色系列”品牌推出,这被称作洋河酒厂起死回生的关键举措。事实上,正是蓝色经典系列的成功运作,才让洋河酒厂最终走出困境,并成功走向上市之路。

“就是在证监会睡一个月,也要把公司搞上市。”2002年,洋河酒厂一位高层如此表示。那时,贵州茅台、五粮液等“中国八大名酒”中的“七大”都已先后上市,偏处苏北小镇的洋河酒厂,明显落在了后头。

在业内人士看来,这与洋河酒厂偏处一隅与观念落后不无关系。据泗阳一位官员介绍,上世纪九十年代,上海某券商到泗阳动员洋河酒厂上市,酒厂一位领导不解上市为何物,以为这家券商是来拉赞助的,竟吩咐手下:“如果打发不走,那就赞助他们两三百万好了。”

2002年洋河改制试图上市的当口,仅靠洋河大曲苟延残喘的洋河酒厂已经濒于没落。习惯了坐等客户上门的洋河,无法适应白酒行业市场化竞争日益激烈的格局,市场占有率只剩下一点零头。

“这么个烂摊子,别说一个月,就是在证监会睡上一年,也上不了市。”一位参与当年改制的官员这样向时代周报回忆自己当年的说法。在他看来,当时还有高管认为可以靠死缠烂打而不是完善公司治理推动企业上市,也证明了洋河酒厂国有企业的沉疴之深。

2003年,改制后引入民营资本、并对14位高层实施了股权激励的洋河酒厂推出“蓝色经典”中高档酒,在市场上慢慢开始出现起色。到2006年之后,蓝色经典渐成白酒市场新宠,三年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10.71 亿元、17.62 亿元和26.82亿元,占白酒行业营业收入的比重分别达到1.10%1.48%1.74%。如今,与白酒行业7 家主要上市公司相比,洋河酒厂的营业收入、净利润、净资产收益率指标均排名前4 名之列。

作为宿迁第一企业,洋河酒厂一家公司的税收,就占到当地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以上。 在江苏白酒行业“三沟一河”(双沟、汤沟、高沟和洋河)中,2008年洋河酒厂的市场占有率达13.53%,已经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品牌。

 

如果没有此番上市和10亿财富的聚焦,杨廷栋、张雨柏,这两位政府官员出身的国企当家人,无疑能得到大多数从洋河酒厂发展中获益的职工信任和支持。但眼下,如何与未能从企业上市中分得红利的3000多名职工相处,或许已成他们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7月30日

张志祥的钢铁帝国VS朱小坤的天工国际

 
 天工国际股权疑遭贱卖,9300万对价一朝豁免
 
建龙钢铁帝国扩张————上峰有禁令,不得报道吉林通化事件,本报曲线救国,稿子刊登后未上传网络
 
原稿:(见报稿略有删改)

建龙钢铁帝国扩张史

本报记者陶喜年 发自上海

 

发生在吉林通钢的恶性事件,让此前刻意保持低调的建龙集团董事长张志祥,再次成为舆论关注焦点。

2004年,张志祥主导的宁波建龙大型钢铁项目,受到国家发改委等部门组成的国务院联合调查组的审查,宁波建龙险成“铁本第二”,张志祥第一次成为媒体聚焦的热点。

在经历各种波折和重组后,今年3月,建龙集团彻底退出宁波钢铁项目,张志祥内心颇有不甘。但对张志祥来说,4个月后发生的通钢事件,无疑更为棘手。

1999年首度涉猎钢铁生产以来,10年间,张志祥在河北、浙江、北京、吉林、辽宁、黑龙江、四川等地如鱼得水,参股控股了数十家大型企业,成就了拥有数百亿资产、排名全国民营钢铁企业第二位的建龙钢铁王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屡屡登陆福布斯富豪榜的张志祥,在浙商中却籍籍无名。虽然其控制的北京建龙重工集团综合实力位列全国浙商企业前三强,但每年一次的浙商大会,张志祥几乎从不参加。

甚至在其老家浙江上虞,知道张志祥名字的亦为数不多。在东三省,甚至风传张志祥是京城某张姓领导的孙子。

 

农家子弟

据时代周报记者独家了解,1967年出生的张志祥,系浙江省上虞市东关街道高泾村人。张的父亲张金富是当地普通农民,妻子是当地卫生院一位普通护士。网上有关张志祥为高干子弟的说法,纯系无稽猜测。

“张志祥的成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高泾村村长说。

张志祥的弟弟张伟祥,比张志祥小3岁,两人都是大学生。日后,兄弟俩联手,打造了建龙钢铁帝国。

1985年,张志祥考入浙江工业大学自动化专业学习。1989年分配到上虞市土产日杂公司工作。张志祥一直对工作心有不满,难以适应国企朝九晚五的单调生活。1994年,张志祥辞去公职,借款5万元,在上虞创办了一家名为“忠祥”的公司,开始从事钢材贸易。

1998年到2000年,张志祥家族先后注册了绍兴市忠祥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忠祥物资有限公司、诸暨市忠祥物资有限公司等多家以“忠祥”命名的公司,从事钢材、有色金属等批发业务。但在此期间,张志祥、张伟祥兄弟,还只是一般规模的钢材批发商,但其触角已经升到全国各地。直到北上唐山,张氏兄弟的事业,才开始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直到如今,虽然建龙的总部已经移师北京,但河北唐山依然是建龙集团的大本营。

 

唐山基地

1999年,张志祥受唐山市政府之邀北上,租下遵化市钢铁厂。次年3月,张志祥买断该厂,并更名为建龙钢铁总厂。20009月,建龙钢铁总厂改制成为唐山建龙实业有限公司。建龙集团由此开始发家。

张志祥组建唐山建龙后,发生了一件颇有传奇色彩的事情。据媒体报道,某天,张志祥与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在宾馆邂逅,此后不久,复星出资3.5亿元入股唐山建龙,成为其第二大股东。此后,建龙和复星屡有合作,双双成为民营钢铁巨人。

复星入股后,唐山建龙迅速扩张,在唐山、承德、宽城等地并购了多家钢铁类亏损企业,并将其改制重组为当地的龙头企业。唐山建龙的规模,从买断之前的不足10万吨,迅速扩张到300多万吨。2001年,唐山建龙在全国民企500强排行榜中已经位列第80名,并居钢铁类民营企业第6名。 

此后,张志祥又在河北组建了唐山建龙简舟钢铁有限公司、唐山建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唐山建龙矿业有限公司、承德建龙钢铁有限公司等企业。2003年,张志祥在河北当选为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当年12月,建龙钢铁集团在北京正式注册,注册名称为“建龙钢铁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亿元。在北京,建龙系企业还有北京建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夏建龙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蒂本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建龙投资有限公司等。

 

进军东三省

在河北立足的同时,张志祥又将目光投向了吉林矿产资源丰富的东三省。20014月,张志祥通过先租后买形式,将吉林市明城钢铁有限公司改组为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3年后,吉林建龙的纳税额,已经位列吉林民营企业第一名。20051月,建龙集团收购了吉林省属最大国有企业吉林冶金控股集团50%的股份。同年12月,通钢集团改制,建龙入股,直至今年通钢事件发生。

20033月,张志祥在第一次参加全国两会期间,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市长就有关矿开发、化工、钢铁投资达成意向,开始进入黑龙江投资。当年8月, 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同月,张志祥在双鸭山安通有限公司改制基础上,成立黑龙江建龙化工有限公司,成为黑龙江最大的煤化工企业。此后,张志祥又在黑龙江控制了7家矿业企业。

辽宁方面,200312月,张志祥在辽宁省建平县,投资成立建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开发当地两座铁矿山。200510月,新抚顺钢铁改制,建龙集团控股60%。两个月后,建龙集团又与一汽等公司合资,进军汽车车架制造领域。

在东三省,张志祥抓住“东北振兴”机遇,将其打造为继河北之后的第二大基地,在钢铁、矿山、化工、房地产、机械制造等领域皆大有斩获。

 

何以成功

除了在宁波建龙项目上受挫外,张志祥在各地的发展都顺风顺水。在浙江,建龙收购了浙江最大的造船企业扬帆集团;在四川,收购了四川川锅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建龙正着手收购青岛汽轮机厂。如是等等。

“并购是企业发展永恒的主题。并购充满诱惑,也充满风险。建龙一直靠购并发展起来。我们做的购并都是战略性的购并,围绕着钢铁产业链来进行的。”张志祥曾撰文如此总结。。

在北京、河北、浙江、上海等地,张志祥、张伟祥兄弟为法人代表的企业,有几十家之多,关注册资金,就高达几十亿元。如浙江建龙钢铁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亿元,由唐山建龙实业独资。在国有钢铁企业、矿山的收购中,所需资金无疑更巨。建龙的资金从何而来呢?

“宁波建龙将近完成60亿元的投资,银行贷款只有7个亿,其余都是我们不断增加股本投入的。建龙集团也不是靠股东增加贷款来进行项目投资的。建龙集团160亿元总资产中,银行贷款才25.8亿元,并且已经包括宁波项目的7个亿与信用证和银行承兑的净额度。”在上述文章中,张志祥这样写道。不过其中真相如何,或许只有张志祥本人知道。

通钢事件发生后,张志祥、张伟祥兄弟的手机,已经无人接听。危机面前,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7月14日

破财销灾

 
说好扎根上海,没想到去趟杭州,就把刚买一个月的佳能相机给丢了。损失3000块大洋。还是在上海石化所在的金山卫喝喜酒时发现的。此处即是当年小日本攻陷上海登陆的地方,一过。
回到上海,心里正郁闷呢,又在单位门口,把新买的捷安特自行车给丢了,才骑了280公里。损失1200块。
 
半个月工资,就这么的没了。平生还没有过这么大的损失。郁闷不是两个字。都头来只有宽慰自己,相机、自行车其实都还在,换了个主人而已。
荆人有遗弓者,而不肯索,曰:“荆人遗之,荆人得之,又何索焉?”孔子闻之曰:“去其‘荆’而可矣。”老聃闻之曰:“去其‘人’而可矣。”故老聃则至公矣。(《吕氏春秋·孟春纪·贵公》)
失之,得之,又何求焉?
 

周一丢了山地车,周二又杀奔杭州,见李兰娟院士。院士刚从北京回来,下飞机就直接来会议室了。临走交换名片,办公室主任居然将院士的名片从我手里拿回,说怕我把手机公布到网上,叫我没话可说。

周三到衢州,一别又是2年。周四王先龙案开庭,从早上9点一直到晚上近11点,全盘翻案,王还把在纪委的遭遇详细地说了一边。早就听闻过纪委审案的一些东东,这是第一次听当事人说起,而且是在法庭上。王的妻子曾将此案详情发到天涯论坛,希望引得同情合关注。但网友不是调侃,就是骂GCD的高官没一个好东西。干群关系已经到这个天地,不能不说是我党的一大悲哀。退一步说,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这话不是为贪官开脱,社会如此,我等小民想来也是有些责任的。

周四在金华,意外小有收获。后回武义,在山间一处游泳池游泳。到有山水的地方,感觉就是比在上海舒服也。

最近刚刚看完有20世纪四大传记之称的林语堂之《苏东坡传》(另三本为梁启超之《李鸿章传》、吴晗之《朱元璋传》、朱东润之《张居正大传》),对苏东坡心向往之。东坡才气四溢,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为官又颇能造福一方。其命运多舛,一生足迹遍布四方,甚至远至天涯,但不论在杭州、黄州、惠州还是儋州,皆能达观处之,并且所到都留下佳作,令山水增色。从翩翩少年到垂垂老矣,从贩夫走卒到皇上太后,苏东坡一生都那么遭人喜爱(当然也遭一些人嫉妒),也算千古一人了。

家里放着《古文鉴赏大辞典》、《唐宋八大家选集》,趁着回家避暑,便也趁机做一回苏的粉丝。而立之年,记忆力似乎还行,至少把《前赤壁赋》背下来了: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真好文字。

又:苏东坡应该没有苏小妹之类的妹妹,因为林语堂没有说。

晚上看满天繁星,北斗七星还是那么闪烁,蟋蟀叫声不绝,间有萤火虫和飞机的尾灯穿过,迷人的山村之夜。第二天下午刚好下起大雨,电闪雷鸣,晚上天气转凉,没盖被子,竟差点冻着。呵呵,当此酷暑,怕没有几个人有此等福气吧。

难得在家住两个晚上,上可以陪爷爷奶奶聊天,下可以逗两个小外孙哭鼻子,其乐融融,亦人生一大快事。美中不足,自然又是这个单身也。不过想着老爸老妈在家天天受苦(一方面也是习惯了,一天都闲不住),我却在外面逍遥自在,游山玩水,好像有些对不住。不过天性如此,对不住还得游山玩水也。

 

有劳各位赏光,发两个段子,聊作消暑之用。

1.海军首长带着小蜜在海边走,看到一艘军舰,感慨地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够买一艘军舰了。

小蜜十分不满:去死,你在我身上打的炮,都可以收复台湾了。

2.有一个公鹦鹉和一个母鹦鹉在树上唱歌,树下一头羊吃草。这时候来了头狼,狼把羊吃了。母鹦鹉说:下面羊死了。公鹦鹉就把母鹦鹉强奸了。

 


7月9日

撤稿之谜

   
7月4日

再揭明天系

接盘广东广控 明天系惊现魅影
 
接上峰通知,不得报道广发行高管被拘案,更不得提李若虹三字。本报遵旨,只打了个擦边球。
 
另外一篇同事的文章,也与广发行有关,顺带推荐下: